青鸟

17岁并不会比27岁的人有更多朝气和活力,一切皆随心。17岁的油腻与沧桑你们选择性忽视罢了。
50岁的少年感更是真的不可多得。

[古惑仔][山南] 扑火 19

评论分析非常牛逼了,山鸡就是这样的人没错,南哥的脾气也是,心疼南哥

榨菜粢饭团:

陈浩南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今年是不是忘记安太岁。


此刻唯一庆幸的是,今天来的人不算多,像韩宾十三妹和太子他们都各自忙的团团转抽不开身。


左手边的大飞已经笑的滚到茶几下面去了,包 皮对着数码相机屏幕里的画面笑的眼看喘不过气,最克制的是大头,他努力的皱着眉头想要忍住笑意。


至于山鸡……陈浩南现很想将桌上的生日蛋糕直接糊上他那张故作憨厚的傻笑脸。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四岁的赵思南小朋友,她此刻眨着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摸了摸脖子呵呵笑着说,“叔叔你头发弄的南南好痒啦……”


所以搞出这种蠢事,都怪他头发太长是不是?


所以现在应该讲对不起的他自己对吧?


因为那个天真可爱提议要爸爸叔叔一人亲一边的小朋友肯定是无辜的嘛,另一边那个被要求的人家爸爸也看上去很无辜嘛,都是自己这个叔叔头发太长害的小姑娘脖子痒往后缩开的错嘛……


惯性嘛,该死的物理常识嘛,都是巧合嘛,如果不是他头发留太长就没事了嘛……


等包 皮终于喘过气,大飞也能安分的摊平在地让他笑到发痛的肚皮得到歇息之后,陈浩南缓缓的长吐了一口气。


“删掉。”


大约是他的语气太过平淡,包 皮又一向神经大条,所以被命令的人只是看着相机屏幕上被抓到的画面笑嘻嘻的回了句,“这拍的挺好的嘛,都没糊掉,删掉干嘛?”


“像什么样子,删掉。”


“其实也没什么呀……”虽然陈浩南的语气已经严肃了一点,但包 皮对于兄弟几个之间的情绪掌握,总是有点缺根弦,“你们又不是没亲过,比这更痴缠的都有啊。”


“胡说什么!”


迸裂的怒气如猛火狂燃,包 皮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终于意识到陈浩南真的是在生气了,而且不止一点点。可他想破脑袋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啊,南哥为啥火那么大?


包 皮眨了下眼睛,看看摊在地上的大飞,像是在寻求援助,“本……本来就是啊,那时候阿二和KK结婚的时候你们俩不是抽到……那天晚上大飞哥也在啊,大飞哥你说话啊!”


大飞虽然看上去粗枝大叶,但从来都不是真的粗神经没脑子,看气氛这种事他还是很擅长的。于是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包 皮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少说两句不会死的。”


包 皮着急解释的话让陈浩南猛的愣住了,他怔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叫做反应过度。


因为包 皮说的那件事,那天晚上KK的大整蛊,他早就忘记了。


所以最初包 皮挑动他神经的话语,让他瞬间血脉逆流一样顿生怒火的理由,只有一个,他怕。


他在害怕。


他以为包 皮知道了什么。


这显得多愚蠢,实际上即使包 皮真的知道了,就算他平时再怎么不知轻重神经大条,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来调侃自己。


可自己在那一瞬间,就是被点燃了愤怒,忘记了理智。


这样是不行的,这样下去根本就是不行的。


陈浩南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在逃避着。他以为自己处理的很好,其实并不是,只是他在自己骗自己。这件事上,他从来都没有真的好好整理和面对过,他只是一路在逃。


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已经什么都没事了,都解决了。


就算山鸡逼的他这样紧,说了那么多直白不可掩饰的话,他其实……一直都在选择看不见也听不到。


他以为自己不介意了,已经想明白了,原来始终没有。


裂痕的印记仍旧在那里,只是自己选择去相信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真是……可笑。


视线快速环绕过每个人的脸,除了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何事的小孩子,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眼里都写着忐忑的不安和关切的忧虑。甚至那个关系复杂到让他刻意简单粗暴去处理的山鸡,脸上都是一样的忧虑表情。


陈浩南摁了摁眉心,最终只是淡淡的抛下一句,“我想起有个很重要的电话要打,你们继续,不用等我。”


说完,他自己转身上楼离开,背后的这些人脸上会是怎样的错愕表情,他懒得看。


他现在只想好好静一静,刚才那一瞬间看清楚的一些东西,一些自己内心的东西,让他憋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陈浩南在书房里坐了一刻钟,仰着头看着空白一片的天花板,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结果还是不想去多思考那件事,就算知道总要去解决的,可现在这一刻,就是不愿意想。


敲门声响起来,外面的人敲的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


几乎不用去思考,陈浩南就能知道外面是谁,“大头么?进来吧。”


书房门被打开,如陈浩南所料,大头走了进来。


呵……这种情况下,除了大头还能有谁?


自己刚才那样一走了之,情绪明显不对头,他们肯定不能不管不问。包 皮懵懵懂懂的,大头和大飞自然不可能放他上来。其实他们两个向来仔细,别看大飞那个大咧咧的样子,看事情其实明白的很,他和大头两个,心思其实都是细致的。他跟山鸡之前那么多年的古古怪怪,洪兴这班熟悉的揸fit人都看在眼里,疑惑在心。这次山鸡回来始末,他们依旧一桩桩一件件看在眼里,看他把女儿扔给陈浩南,看他搅风搞雨的跑去台湾差点弄死自己,看他最后被救回小命,看他最后什么都不要只颠颠跟在陈浩南身边当个月薪都没有的司机。


从几年前到现在,陈浩南和山鸡之间的关系,总透着一点微妙的古怪。只是当事人都不肯讲,他们这些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的也不好乱插手。两个都是手足,他们互相也是手足,管什么?越管越乱。


但是刚才不一样,当着大飞和大头的面,原本一件稍显胡闹却无伤大雅的小事,一件明明笑笑就可以抹过去的小事。陈浩南却是那种样子的反应,大头和大飞两个,想装作看不明白都不行。


加上他离开上楼的时候,山鸡追在他背后眨眼都没有的眼神,那紧张又心虚的表情……再看不懂,他们那么多年也是白活了。


只是,早先……真的没往这个上面想过。


都是换命的交情,谁往这上面想?好好的兄弟手足,稍稍想一想都觉得是辱没了,谁曾想得到?


山鸡自然是最想追上楼关心的,大头既然已经看得明白了,肯定要拦他,叫他留下好好陪他的小寿星。开始山鸡还想跟他发癫,大头只好肃了脸色,语气隐隐暗示似得讲,“他现在最不要看到的就是你。”


迎着大头的眼神,山鸡心里猛的打个突,他从那眼神里看明白了,大头这是知道了。


一只手重重拍上肩膀,山鸡转头去看,大飞咬着牙签笑的跟平时一样大大咧咧,“听大头一句没错的。”


他也知道了……山鸡看不清大飞墨镜后的眼神,但从他按着自己肩膀那点力度上看,他绝对也是知道了。


大头看了一眼大飞,后者放开山鸡的肩膀,哈哈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喝酒开心的好。”


点了点头,大头就知道大飞会是这样的态度。他对这件事看的明白了,却更要装不明白,装傻卖疯才是他的风格。


所以,这群人里最后上了楼去探陈浩南的,自然只可能是大头了。


陈浩南太清楚他们这班人的脾气,不用亲眼看见都能把刚才下头发生的事猜个大概。


大头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话,等进了门,看见仰着头盯着天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原本打好的那些腹稿就都乱了套。


张口,再闭起,张口,又闭起,来来回回好几次,大头终于开了口,“阿南……”


停了住,下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管怎么往下说,都好像绕不开他刚刚看分明的那件事,但这事叫他就这么面对面跟陈浩南讲,他又实在是开不到这口。


陈浩南叹了口气,很轻,但是在此刻安静的书房里十分明显。他这一叹,大头更加一句话都憋不出,只好站在原地装木头人。


望着天花板发呆的人终于低下头,陈浩南看了大头眼里面上那如何掩饰都盖不过去的尴尬,缓缓吐出三个字,“不要问。”


这三个字,敲的大头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他看明白是一回事,陈浩南这样讲法又是另一回事。


不要问,就是说自己和大飞没有看岔,确实是那样没错,他这算是认了。


只是这一霎那,大头心里却有点生气起来。


对,这是他们两个的私事没错,但这几年,难道兄弟们的担忧和关心他就看不懂?他明明白白的看着他们被蒙在鼓里,忧心忡忡的猜来猜去,就从没想过给那么一点点暗示叫他们定心?不是要他明讲……或者他就这么不信他们?觉得他们这群人会背后里取笑他?看不起他不成?


到底还是不是兄弟?


还是不是了?


大头生气,但态度还是没怎么变,他再有气,对着陈浩南,也发不出来。


语气里,甚至没有一点责备和埋怨的意思,还是关心,甚至带点小心翼翼的,“要是你实在不想我们知道,我们就当不知道。包 皮反正还不懂,我和大飞也不会叫韩宾他们知道的……只是我想让你明白,其实……不管怎样,你开心就好了,也没什么的。”


陈浩南听他越扯越远,越讲越偏,揉了揉眉心没细想,脱口而出,“我又不愿意……”


话没讲完,却是猛地停住了。这话不好讲,至少不能在自己都没仔细整理清楚之前,就这样不负责任的漏了底。


可他不讲完,大头照样从这短短几个字里辩出了那细微的端倪。


他不愿意,那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那些想不明白的细节立刻突然串了起来,那疏远冷淡的几年,山鸡刚回来时陈浩南冷漠的态度,甚至他最近对着山鸡都不冷不热的样子。还有,山鸡那时不时心虚的眼神,以及厚脸皮到有点匪夷所思的低姿态。


非常好,他完全明白了。


同时,他的火气也完全蹿上来了。


卡——的一声骨节活络声响,陈浩南抬头一看,就见到大头握了拳头转身要走。


“干嘛去?”


“我今天就打死他!”


“冷静点,好容易救回来的,你打死他干什么?”


“这种混蛋不打死他留着也没用了。”


“至少还能开开车嘛。”


“好司机多的是。”


“大头,这桩事太复杂,我还要想一想。”


“我不打死他,我打残他行不行?”


“随你咯。”陈浩南笑了一下,“我上次让你帮我排两个星期的空,OK了么?”


大头愣了愣,随即便明白过来,“随时可以。”


“那就三天后吧。”


“几张?”


“两张。”


“其中一张半价?”


陈浩南笑的一脸知我者大头也,“你办事我放心。”

[古惑仔][山南]扑火 10

流鼻血,南哥真的是心软

榨菜粢饭团:

为了河蟹→_→


大家懂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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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扑火 1

不吃山南的我也要为文笔和故事打call

榨菜粢饭团:

山鸡从床上坐起来,头像被重型货车碾过一样疼,晃了晃脑袋,记起了昨天表哥带他去俱乐部发癫。他喝的不少,也疯的彻底,至少身体上是。


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破旧的小旅馆,暗沉沉的窗帘厚实的盖着,白天和黑夜都没有区别。


山鸡恍恍惚惚的点了烟,没抽一口就又掐灭了。


从床上爬起来,勉强从一地混乱里捞出自己的衣服穿上,一股浓重的酒气和廉价的香水味熏的他头更疼。


把钱包里表哥给他的现钞都扔到床上,看也不看上面东倒西歪几条赤条条的“女尸”,山鸡揉着额角离开了小旅馆。


大街上夜市已经开起来,带着口音的叫卖声钻进耳朵里。


山鸡猛然心头发空,这是台湾,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香港,甚至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回去。


在澳门是他衰女先遭算计,兄弟们拼死拼活的被人追杀的时候他不在,巢皮挂了的时候他也不在。对着跟自己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兄弟,比起他被算计的更惨的老大,他还热血冲头上手甩了一巴掌。


艹!


揉了揉自己短簇簇的头发一把,他还有什么脸回去?


山鸡不敢去回想那天暗巷里陈浩南的脸色,那种惊讶到发怔,又带着仿佛遭到背叛一样复杂的委屈眼神,刺的山鸡越发心虚。


艹!艹!艹!


我TM就是个混球,山鸡这样想着,漫无目的的晃荡在热闹的夜市上。


然后在某个无意的抬头间,浑身血液凝固似的冰冷,好似有种最深刻的恶意在侵蚀他的身体。


山鸡鬼使神差的从角落里的小摊贩手里买下那盘录像带,尽量不去想这玩意儿还有很多在市面上流通的事,然后问候了靓坤全家上下十八代七七四十九遍。


回到住的地方,他还是觉得浑身冰凉,但一路上手里捏着的带子都跟一团滚烫的火一样,几乎要烧着了他。


山鸡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几乎是颤抖着,把带子塞进了录像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只是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还在运作的部分,都用来咒骂靓坤了。


山鸡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摇晃的毫无水准的带子,拍摄手法那么烂都能从香港卖到台湾来……只能说人类都有喜欢欣赏漂亮东西的天性。


接着他脑子里的咒骂声从问候靓坤变成了问候他甩了才一个多礼拜的马子,TMD这八婆那天怎么有脸在他耳边吵,口口声声被他老大强了,这TMD到底是谁QJ了谁啊?


摇晃又模糊的镜头里,被喂了不知道多少药的男人皱着眉头,看上去很痛苦,又有些困惑。半睁半闭的眼里毫无焦距,一张漂亮的脸显得很茫然。山鸡跟这个男人一起长大,看过他各种表情面目,可这个样子却是不熟悉的。


镜头里的陈浩南看上去很……脆弱,山鸡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精确的形容词。


即使当年玩命出去火拼,被砍的一身伤满身血,山鸡都没在陈浩南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这种迷茫和脆弱,让他那张本来就很好看的脸看上去越发精致而不真实,像是现实世界里不会存在的那种虚构人物。


艹!


山鸡回过神,然后把脑中的咒骂都留给了自己。


他已经胡天胡地的玩了一整宿,身体直到不久前还是疲惫不堪的。


但现在,他却硬了。


看着在女人rou体掩盖下若隐若现的身体,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上陌生的挣扎和脆弱,他下ti硬的发疼。


我TM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还是个疯了的混球。他在对着自己的兄弟发qing,他对自己的老大有yu望。


山鸡咒骂着自己,死死盯着镜头里那张漂亮的脸,撸了一炮。


其实他早知道自己是个混球了,从十六岁那年,他们五个一起去澡堂时就知道了。


那时候,他看着陈浩南趴在大浴池边上,皮肤被热水浸的泛起粉红色。看着他从颈部到腰窝的曲线,以及系着的白毛巾下两条笔直的长腿。


看着看着,山鸡就身寸了。


好在,谁都没发现。


TMD他一直就是个混蛋,不止混,还怂。


不敢说,他什么也不敢说。


他怕,陈浩南知道了,他们就连兄弟都做不成。


他怕,连这样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偷偷去幻想的机会也失去。


————————————————


丁瑶。


这个女人跟山鸡接触过的女人完全不一样,或者该说,跟他上过的所有女人都截然不同。


山鸡承认,自己被她吸引了,她的气质很独特,令山鸡有种认真陷进去的感觉。


这是在别的女人身上,山鸡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体验。


不管在床上床下,这个女人眉梢眼角随意的一个表情,举手投足间无意的举止动作,都流露出掩盖不住的风流妩媚,她是天生的尤物。


但她笑起来的时候,用某些语气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做着某些动作和表情时,又让山鸡觉得她那么天真纯粹。


既纯真又性感,明明是相对的气质,却融合的这样完美。山鸡绝不否认,丁瑶能撩拨地任何男人都心痒痒,甘愿为她生为她死,倾尽所有在所不惜。


只是山鸡的心中,每每看着丁瑶,他就知道,自己有一种阴暗而鬼祟的小心思。


丁瑶的复杂气质,让他想起那个人。


他的兄弟,他的老大,陈浩南。


每次,他们兄弟几个胡天胡地的在夜总会搂着小姐闹,作为老大的陈浩南却只会坐在一旁静静喝酒,带着微笑看他们胡闹。B哥取笑过他这样不沾女色是不是弯的,如果不是山鸡跟他一早认识,知道他早就有过女人,说不定也要怀疑。只是他们渐渐长大,在社团里越混越深,名声越来越响,陈浩南的身边就看不到女人了。最早结婚的巢皮有次喝醉多嘴问过为什么,得到的回答只是,你们可以衰女,我绝不能。


山鸡那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他再不止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了,还是自己的老大。小混混衰在女人身上的太多,他们这种衰就衰了,大不了贱命一条赔上,命好的上面还有老大替你扛。但陈浩南不能,他担着的不止他自己,还有兄弟们,他肩上的重量已经跟他们不一样了。


信不过的女人,他不会放在身边的。


于是无数次在他们花天酒地的时候,山鸡透过混乱的人影,五光十色的闪灯看向角落里的陈浩南,会猛然有种突兀感。


陈浩南坐在那里,面容安静漂亮的与周围群魔乱舞的小混混们格格不入。就好像是一只误入了狼窟的小鹿,睁着无辜的眼睛,安安静静的隐蔽着自己。


纯真的像个大学生,而不是古惑仔。


当年B哥女儿满月的时候,他们一群死靓仔人模人样的穿起衬衫西裤去祝贺,其实他们也只能去女人街买一些地摊货,几乎都穿成不伦不类的搞笑样子。但陈浩南就不同,B哥看见他还开玩笑说,阿南这哪里像个街头混混,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豪门大户的小少爷跑错地方了。


但谁也不会因为陈浩南安静时无害的样子,就去低估他的危险性,山鸡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自然更不会。


陈浩南是洪兴蹿起最快的打仔,纵然他的身手不是最好的,他的体格不是最强的。但他动起手来足够狠辣果决,有一股不要命的冲劲。


在澳门那件事之前,他们几个在社团里虽然也经过各种危险,不过总算一路上位的顺利,嚣张的不可一世。


山鸡跟在陈浩南身边,看他动手时的狠辣,挑衅对方时张狂不可一世的脸,那样的陈浩南仿佛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


那样放肆到极致的性感,令人根本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山鸡深埋在丁瑶体内,享受着yu望释放的满足。


然后翻过身靠在床头平复,点起了一根烟。


丁瑶动了动,闭着眼睛还在喘息。


山鸡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得到了满足,心却还在骚动。


烟灰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山鸡盯着天花板毫无目的的看着,觉得是时候了。


是时候该回去了。


回香港。


回去继续当他的兄弟,继续当他的小弟。


不回去,他的心始终空落落的,回去,才能静下来。


对,他必须要回去。


回到陈浩南身边。

被吞了,没办法

【山南】一墙之隔

厉害厉害

长阶苔痕:

住在隔壁房间的那位,是赵山河的房客。他们有过命的交情,是一生一世的好兄弟。白天他们插科打诨、亲密无间,夜晚回到各自的房间,躺上各自的床,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过是一墙之隔。


赵山河却知道,这堵墙将永远拦住他走向另一个人的步伐。


不管已经住在一起多久了,那种感知依然未变。晨间睡眼朦胧地打开房门,永远可以看见那人悠闲地在阳台上浇花,听到动静便抬眼,“难得见你起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目光就会像晨光一样贪婪地抚上那位房客先生的手指、脸庞,像蛇,吐着信子要蚕食下这个人所有生气。随后他会清醒过来,深呼吸着闭上眼,揉揉太阳穴道,“别总取笑我,花都快给你浇死了啊老大。”


停顿两秒,两人便都笑,赵山河也在这一笑里轮遍七情六欲。


他的这位房客先生曾是位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件事谁都知道。而赵山河中意陈浩南,这只有赵山河自己知道。


其实以前也是有许多抵足而眠的时刻的。


那时他们还只是大佬B手下初来乍到的小打手,常常半夜就会被电话唤出去,置身杀伐中。为了方便行动,两个人就眠在一起。


赵山河常常是难以安睡的。


他一边在心底喃喃着自己没救了,一边居然也就这么习惯了失眠。外面繁星低垂花木扶疏,他心跳声如潮水,回忆起来竟也是有些浪漫的。


――天地都被关在了屋外,现在屋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他常常想起两个人的相识。


少年意气,仍为稚子也是敢冒充英雄的。陈浩南生了副好皮相,看起来永远是干净透亮的,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起来好乖仔。


那时的赵山河说,“女人才蓄长发。”


于是三秒后赵山河小同学就已经被打趴下了。


他躺在地上,从那个角度看过去,只望见那人秀气的下颔和嘴角一抹凌厉的笑。他想,这么漂亮一个人皮囊里竟也可以容纳这份狂气的。


甫一心动的瞬间,他笑得灿然,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你跟我啊,喊我一声老大。”


而从那以后,赵山河却一直是站在陈浩南身后的。忠心耿耿,也执迷不悟。


陈浩南的骄傲是比脆弱更能打动人的。他像生于雨林中的一头健壮的雄鹿。闪闪发光的鹿角,湿热的嘴唇和舌头,低垂的眼睑和纯净的眼神,看起来温柔无害。可当你透过林间雾气看他跃动的身影,分花拂柳而来,分明是不输任何猛兽的精悍威风。然后你就会着迷,那道闪电一般的身姿会令到你因讶异与兴奋而浑身颤栗。


就是那样的神情,让赵山河注视了好多年。就算是后来他说,“这个洪兴龙头我不做了。”那也是耀眼的。


于是赵山河就答,“好啊,你做什么都好,我都跟你。”


这座都市的血色浪漫传说已经远离他们了,他们回归普通人的躯壳。


两个人一同住在了赵山河以前的屋子里。


搬进屋子那天,赵山河睡不好。他已好久未返香港,好久未睡过幼时这张床,也好久没见着陈浩南。他也想不到时隔多年,两个人还有机会朝夕相对。


前半生大部分时间是荒唐的,一路来几多喧哗,生生死死的场面和那些女人的面孔都一样让他麻木。年轻时好中意飙车,一群人一同发出欢呼,生死时速下驾驭风的快感让人觉得世界都不过如此。他们的王国好小。而一路下来,嬉闹声渐稀,人影疏了。那辆车没载着所有人走向永恒,车尾永远飞着黄纸,洒了满天。


赵山河常常整夜睁着眼,回想陈浩南寂寥的神情。他知道,阿南放不下那些过去。心里也酸涩。但他又好庆幸,感激上天让自己活到了这里,阿南不至于孤零零。


夜间他常常是侧卧的。面对着那堵散发寒意的墙。


阿南,晚安。他喃喃。


醒来是没有杀伐的世界。赵山河打开房门,走到有他的空间当中去。


也再没有人离去。


赵山河尽可能地将一天安排得圆满。邀陈浩南晨跑、爬山、看电影,也常喊韩宾十三妹一众人来家里吃饭。这些活动使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少年时,生气蓬勃的样子,而阿南也好像渐舒眉展笑。


某天晨跑时,突然下了大雨。他们急急跑到最近的公交站台避雨,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来往车轮呼啸,水花溅了他们满身。陈浩南给雨浇得发都湿,雨水顺着脸颊淌下去。那张脸给雨柔化了一些,衬着熹微的天光。一双眼清透澄澈。


雨下了好久。雨水浇下来,车灯和红绿灯倒映在地面,光影流动。旧时上学的街道上有国中生用书包挡着头快步前进。那边那栋旧楼的拆除也到了尾声了,以前被它挡住的天空露出来,看起来空荡荡,有点寂寞。


世界只剩了雨声。


赵山河就盯着那张脸胡思乱想。这样是不是好像某些电影里的场景啊。


他还没想起是哪样的电影,陈浩南就先开口。


“我们回去吧。”


然后他就拖着赵山河跑进雨里。赵山河那句“可是”也被淹没在雨里。


赵山河突然就想起读书那阵也都常这样,共踢着雨奔跑。雨花溅满身,也不管不顾。他心跳好快,热泪盈眶也来不及抹。反正在雨中,都是一副狼狈相,哭了也不丢人,没人看的出的。他想。


他已许久没见这样的陈浩南。


他喜欢陈浩南这副生动的样子。像七月的热浪和溢出杯子的光,都是势不可挡的。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国中时代,快迟到了,陈浩南就拖着他往学校赶。


赵山河突然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的。


他们仍是这样的亲密无间。


陈浩南做饭是炸厨房的水平。而赵山河以前一个人在台湾待的那一年勉强有了些做饭技能,于是这项任务就落在了他身上。久而久之,甚至颇有了些水准。


十三妹和韩宾来看他们,吃饭时都对着一桌子菜赞不绝口。


“哎你看你们两个现在的生活状态,”十三妹故意笑得暧昧,看看陈浩南,又转过来看赵山河,忍不住揶揄道,“好像老夫老妻。是不是啊,陈太?”


赵山河差点被噎死,但没讲话。他觉得这时候陈浩南是会出口反击的。可他用余光瞟一眼陈浩南,发现他只是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有点戏谑的味道。


他忍不住心跳漏了半拍。


他又往那边暼了暼,咳两声。


看见赵山河的反应,陈浩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别怀疑他,人家可是鸡博士啊。”


赵山河想,可能有点失落吧,不过从来就不抱期待的。


他们住在一起。朝夕相对。


早晨第一眼是他,睡前道晚安的人是他。


屋顶坏掉,他们就一起修。下雨天坐在一起看恐怖片。天气好的时候就出去打打高尔夫爬爬山。浇花的人是他,做饭的人赵山河。赵山河房间墙上新添的钟是他帮自己选的的。冰箱里塞满了两个人爱吃的菜。牙膏是他喜欢的味道。


有天晚上刮台风,屋里停电。他们就一起坐在沙发上发呆。赵山河点一支烟,陈浩南便扯过他手腕,凑上去吸一口。大多数时候他们沉默。偶尔会有对话,但都很琐碎,讲的好小声。是老友相处才有的默契与舒服。


你看,已经足够亲密无间。无非是一墙之隔。


可也终究是有阻隔吧。夜间他躺在床上,常常会下意识侧过身子面对那堵惨白的墙。有时通夜不眠,满脑袋太阳星辰、白天喝的汽水、阳台上那两盆花、少年时常去的游戏厅和篮球场,以及一束长长的头发。


那束长发是他从少年时期就着迷的对象,是他不为人知的欢欣和隐痛,也是求而不得。以前发梦,它常常在梦境里缠绕上他,之后那些荒唐的景象和流落的春光占据了他的整个少年时代和杀伐岁月。


他忍不住猜测另一边的陈浩南在想些什么。大概是阿细吧?


他也会想起丁瑶。她漂亮得耀眼,更是聪明非常。她说,“原来你喜欢长发啊,我记住了。”


夜间他常常觉得很闷,也没什么纡解的好方法。以前还可以抽烟,不过后来陈浩南说戒烟。他也就跟着戒了。


他也总会有一些正常的生理需求,不过他已经好久不出门鬼混了。他忍耐着,于是就会有一些荒唐又旖旎的梦境。梦里他吻着怀里人有了细密汗珠的额头,低声唤阿南。


常常夜半惊醒,汗水濡湿枕头。他就爬起来冲凉。


有一天陈浩南说,“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吧,要是觉得不方便,我搬走也无所谓的。”


赵山河笑,“女朋友哪有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重要。”


“那可别把自己憋坏了啊,鸡博士。”他打趣道。


“感受这种东西最无需照顾。”


所以爱意这种东西,实在是最不要紧的。它多么虚无,没有实质性内容。就维持着现状吧。赵山河想。


现在他们两个已经离得很近了,夜间他就睡在自己身边,只一堵墙的距离。


每天早晨打开房门就能看到的那张脸,每天都能听到的问候。


“难得见你起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


“别总取笑我,花都快给你浇死了啊老大。”


日复一日。


赵山河,你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他问自己。


时间溜得很快。他们一起过了很多年。陈浩南就睡在他隔壁,做了他好多年的房客。


“阿南,我帮你剪头发吧。”


赵山河很喜欢这样的时候。他的头发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拿剪刀的手很是娴熟。最开始看见阿南那一两丝白发他也会大惊小怪,后来他也习惯了。


他说,“现在我要是不带上眼镜,也会眼花的,剪出来就一定没那么靓仔了。”


年年岁岁,手起刀落,头发短短长长。


那些被剪掉的头发缓慢跌落下去,簌簌落下的声音,像是叹息。


后来每当替陈浩南剪头发,他总有些怅然。他坐在那里发愣,陈浩南笑说他痴。赵山河低头遮挡眼底那点泪光,他以前从不知道自己可以比女人还感性的。可能人快步入中年,总有些感慨的吧。


还好还好。至少还能一同老去的。


有一年冬天,赵山河发了高烧。他身体一向好,不怎么生病,也不想生了病便这么严重。


赵山河整日昏昏沉沉,没个清醒时候。大多数时候,他沉溺在梦境里。大多是以前的光景,也有天晚上,他梦见他抓着阿南坦白。


他在梦里说做不成兄弟也不要紧。


阿南的手就被他紧紧抓住,他感到那双手在颤抖,但没有挣扎。


醒来时还是半夜。阿南就立在他床边,手被自己握紧。他出了一身冷汗。


“你抓得我好痛,还碰到白天我做饭手腕被烫到的地方了啊老大,”陈浩南却是笑着的,“可以放开了吧,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退烧的。”


赵山河赶紧放开手。


他看着阿南俯下身,离自己越来越近,凉凉的手抚上他额头。阿南的呼吸滑进他领口,令到他皮肤又升了温。


“奇怪,刚刚摸没这么烫的。”阿南冲他眨眼笑,“不过。总算也还是退烧了。”


他许久没说话,嗓子很干。说起话来很是沙哑。


“阿南。”


“嗯?”


“……最近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垂下眼眸,心里发涩。


不料阿南却没有走,他关了房门,转过身。赵山河愣了。


阿南又走向他。他恍惚想起好多年前,阿南睡在他旁边,失眠的他所仔细欣赏过的那张脸。他曾经趁阿南睡着,很轻地吻过那张脸庞。时光匆匆而逝,那张面孔与面前这张原来是别无二致的。


他不知道的是,年少时他吻过那张脸时,那个人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阿南说,“忘了跟你讲,我也经常失眠的。”


这一刻,红尘滚滚,似乎全部向他倾扎下来。


阿南淡淡暼他,然后自顾自脱下披着的外衣,躺到他旁边。


“房间……给你腾了一半。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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